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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靠近淬火房。
一股灼人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和金属的味道。
几个赤著上身、皮肤黝黑的汉子正忙碌著，將烧得通红的铁块用铁钳夹起，迅速浸入旁边巨大的水槽中。
“刺啦”
一声，白汽蒸腾，温度骤升。
沈林找到管事师傅，表示自己是执事堂派来的协助杂役。
老师傅瞥了他一眼。
见他身材不算壮硕，皮肤也白净，不像能干这种粗活重活的样子。
不明白执事堂为什么派这种“弱不禁风”
的人来。
指著角落堆放的待淬火铁料和空著的水槽，不耐道：
“喏，那边正好有十二块『百链胚，烧红了就夹出来淬火。
水温要掌握好，动作要快，浸入和拔出时机要看火候，別弄废了材料！”
说完便不再理沈林。
沈林应声，默默走到指定位置。
学著旁边工匠的样子，拉起风箱，將一块铁胚送入炉火中。
高温炙烤著，汗水几乎瞬间浸湿了衣衫。
待到铁胚烧至通红，他用力用大铁钳夹出。
沉甸甸的，隔著厚布手套都感到烫手。
第一次，因为对灼热有些畏惧，动作稍慢。
铁胚入水时顏色已有些转暗，淬火后表面光泽不足，算是勉强合格。
老师傅路过时冷哼了一声。
第二次，试图加快。
结果入水过早，水温似乎也未达到最佳，铁胚淬火后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品质明显下降。
老师傅直接吼道：“毛手毛脚！
急什么？！
温度、时机！
用心感受！
不是让你瞎忙活！”
沈林抿紧嘴唇，没有辩解。
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高温的不適和初次操作的生疏，將心神完全沉浸其中。
仔细观察老师傅和其他熟练工匠的动作。
看他们...
如何判断铁胚的火候.
如何感知水槽中水汽蒸腾的细微差別.
如何稳定而迅速地將铁胚浸入、晃动、拔出
...
第三次，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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