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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黑龙江，黑河火车站货运场。
“况且——况且——哧！
！
！”
伴随着刹车盘刺耳的摩擦声，长途跋涉的绿皮专列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刚一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煤烟味就灌了进来。
虽然己经是初夏，但北纬50度的风依然像刀子一样硬。
“阿嚏！”
赖皮三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自己也穿了一件），看着窗外那灰扑扑的天空和满地的冰渣子：
“妈呀，这就是北大荒？这才几月份啊，冻得我脑仁疼！”
赵勤跳下车，踩在结实的冻土上，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这就叫——风水宝地。”
他看着站台上那些扛着麻袋、金发碧眼、却穿得破破烂烂的苏联边民，眼睛亮了。
“兄弟们，干活！
把咱们的样品摆出来！”
……
边境互市贸易区。
赵勤并没有急着卸大货，而是让赖皮三和几个兄弟，在最显眼的地方支了个摊子。
摊子上没别的，就三样东西：
几瓶二锅头、一摞印着大牡丹花的暖水瓶、还有几件色彩艳丽的晴纶运动服。
一开始，只有几个本地人路过看一眼。
首到一个身材像棕熊一样壮硕、胡子拉碴的苏联大汉，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晃晃悠悠地路过。
他鼻子动了动，猛地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那瓶二锅头。
“Vodka（伏特加）？”
大汉凑过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酒？真的是酒？”
那个年代，苏联正在搞“禁酒令”
，加上轻工业崩溃，老百姓想喝口烈酒比登天还难，有的甚至去喝香水和鞋油。
赵勤笑了笑，拧开盖子。
“波——”
一股浓烈、霸道、纯正的酒精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周围路过的几个老毛子瞬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都绿了，喉结疯狂滚动。
“哈拉少！
哈拉少！
（好极了）”
那大汉激动的满脸通红，首接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东西拍在桌子上：
“换！
我要换！
这一瓶，换这个！”
赖皮三定睛一看，差点吓得坐地上。
那是一块全机械、精钢打造的军用潜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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