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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卿那句话问完，牛棚里的火光跳跃着，映在陆恒的脸上。
他的回答没有一个字的犹豫。
“我去。”
声音不高，却像是把铁镐砸在石头上，干脆利落。
孙奶奶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抓住沈卿卿的衣角，嘴唇哆嗦着：“卿卿，那悬崖……太危险了，咱不去行不行？咱慢慢攒……”
“奶奶，”
沈卿卿反手握住孙奶奶冰凉的手，“有人总惦记我们这点家当，只有尽快离开，才是真正的安全。”
她看向陆恒，安排得井井有条：“书上说，‘紫背天葵’喜阴，多半在悬崖北面见光最少的地方。
天亮就出发，你负责开路和攀爬，我负责辨认药草和给你打下手。
带上绳子、铁镐，还有火折子和驱蛇虫的药粉。”
陆恒重重地点头，转身就开始检查那根他从不离身的铁镐，又从角落里找出以前捆柴用的麻绳，一圈圈地在手臂上测试韧性。
这一夜，三个人谁都没有真正睡安稳。
天刚蒙蒙亮，一层薄雾笼罩着红星大队。
沈卿卿和陆恒己经悄无声息地出了村，钻进了后山。
越往北走，山路越是难行。
所谓的路，不过是前人砍柴踩出来的模糊痕迹，大部分地方都被灌木和杂草覆盖。
陆恒走在前面，手里的铁镐不再是武器，而成了一把开路的利器。
挡路的荆棘藤蔓，被他一镐头下去连根刨起，扔到一边。
遇到半人高的陡坡，他先爬上去，再把沈卿卿拉上来。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头在山林里穿行惯了的年轻豹子。
沈卿卿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子却异常灵活。
她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植物，不时停下来，对照着脑子里《百草录》的记载。
“停。”
在一处山涧旁，沈卿卿忽然出声。
陆恒立刻站定，警惕地环顾西周。
沈卿卿指着涧边石缝里一丛不起眼的杂草：“这是‘石上柏’，能止血。
把它捣烂了带上，以防万一。”
陆恒二话不说，过去就用石块把那丛草药砸成泥，用干净的树叶包好，揣进怀里。
两人继续前进，空气越来越潮湿，林子里的光线也暗淡下来。
按照方德正的说法和书上的地图，他们离那片悬崖己经不远了。
终于，在一片陡峭的石壁下，他们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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