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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冰冷的潭水，没有激起波澜，却让水底的寒意翻涌上来。
“我们生产队庙小，养不起闲人。”
这话一出，周围村民们看他们的目光，便少了几分好奇，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驱赶。
很快，那个叫二柱的民兵端来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满满一碗井水。
他把碗递过来，动作粗鲁，水洒出来不少。
陆恒没有接，他的一只手还握着木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身后的沈卿卿。
沈卿卿却伸出小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碗水。
她没有喝，而是转身递到孙奶奶嘴边：“奶奶，喝水。”
孙奶奶嘴唇哆嗦着，就着沈卿卿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
那水带着井里的凉气，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些，可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喝完水，就要被赶走。
可她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到哪儿去？
一碗水很快见底。
赵建国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下巴朝山路的方向抬了抬，意思不言而喻。
“走吧。”
“队长！”
孙奶奶急了，她一把抓住陆恒的胳膊，想要跪下去，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们祖孙三人真的没地方去了，给口吃的，让我老婆子干什么都行，我能纳鞋底，能缝衣服……”
陆恒的身体僵住，他猛地扶住孙奶奶，不让她跪下。
他的胸膛起伏，看向赵建国的目光里像是藏着一头要噬人的野兽。
赵建国眉头一皱，握着红缨枪的二柱立刻上前一步，枪杆子往前一横。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骚动起来，几个壮劳力默默地围了上来，手里抄着扁担和锄头。
空气里火药味渐浓。
“陆恒。”
沈卿卿的声音不大，却让陆恒浑身的戾气一滞。
他低下头，看到沈卿卿正仰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陆恒咬着牙，慢慢松开了握着木矛的手指。
沈卿卿这才转向赵建国，小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平静：“队长，我们不白吃你们的粮食。”
她指了指陆恒：“他能打猎，山里的野猪、兔子，他都能打到。
这些肉，可以换粮食。”
赵建国嗤笑一声，吐了口唾沫：“打猎？就凭他？我们队里七八个好猎手，上山一整天都不一定能见着肉腥。
现在是什么年景？山上的野物早就被饿疯了的流民打绝了！”
他的话让村民们纷纷点头。
“就是，这小子看着还没我腿高，能打什么猎？”
“吹牛不打草稿，想留下来骗吃骗喝吧！”
赵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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