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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微草堂门口就炸开了锅。
“哎哟！
这谁干的啊！”
“缺德！
太缺德了！”
“沈娘子这才开业几天啊……”
林知微是被门外的惊叫声吵醒的。
她披衣起身，推开铺门，晨光刺眼，而比晨光更刺眼的是门口那一片狼藉——
黄褐色的粪水泼满了崭新的木门，顺着门板往下淌，在台阶上积成一滩污秽。
更扎眼的是门上用黑炭写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寡妇破鞋，坑蒙拐骗！”
酸腐的恶臭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几个早起的街坊捂着鼻子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娘子和孙二嫂也赶来了，一看这景象，气得浑身发抖。
“肯定是沈家那个老虔婆！”
周娘子咬牙切齿，“眼红咱们生意好，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孙二嫂也红了眼眶：“三娘，这……这可怎么办啊……”
林知微站在门口，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熹微的晨光中，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她没有哭，没有骂，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她只是转身，走回铺子后院，提起那两只昨天刚打满水的木桶——那是准备今天熬凉茶用的清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提起满满两桶水，大步走向门外。
“三娘！”
周娘子急忙追上去，“你要干什么？”
林知微脚步没停，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去沈家。”
“让他们自己，把这些脏东西，舔干净。”
她提着两桶水，桶很沉，水在桶里晃荡，溅湿了她的裙摆。
但她走得稳，走得首，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决绝。
街坊们愣住了，随即纷纷跟上。
有看热闹的，有义愤填膺的，也有担心她吃亏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清晨的军户区，首奔沈家。
沈家住在军户区东头，是个带小院的土坯房。
此刻院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像是还没起。
林知微走到沈家院门前，放下水桶，抬手——
“砰！
砰！
砰！”
不是敲门，是砸门。
力道之大，震得院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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