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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的空气浑浊得能尝到铁锈和腐败的混合味道。
大雄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在金属板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胸口徽章的脉动越来越强，几乎像有个小心脏在他皮肤上跳。
咚、咚、咚。
胖虎的心跳，强壮但疲惫，还夹杂着一种……愤怒的节奏。
而另一个心跳——
更慢。
咚……咚……咚……
像老旧的蒸汽机活塞，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滞涩感。
它紧紧贴着胖虎的心跳，像捕食者咬着猎物的脖颈不放。
“就在下面。”
大雄压低声音，停在通风管道的一个检修口格栅上方。
他轻轻推开格栅的一条缝。
下方是重症监护室。
很大，约有两间教室的面积，但此刻更像废弃的屠宰场。
八张病床七倒八歪，有的床上还绑着干瘪的遗骸，绷带和输液管像蛛网般缠绕。
医疗仪器散落一地，屏幕碎裂，线缆。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东西。
不是病床，而是一个……铁笼。
约两米高，一米五见方，由生锈的粗铁条焊接而成，笼门紧锁，挂着一把拳头大的机械锁。
笼子里，一个身影背靠铁栏坐着。
是胖虎。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有好几道新鲜的血痕，但都不深。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但眼神依然凶狠，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盯着笼外的某个东西。
而笼子外面，站着另一个感染者。
和之前那个医生不同，这个“更糟的”
。
他更高大，超过一米九，穿着己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医疗主管长袍，袍子下露出的身体异常——不是肥胖，而是某种病态的增生，灰白色的皮肤下能看见鼓胀的、搏动的血管，里面流淌着暗紫色的液体。
他的脸……没有脸。
不是毁容，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缺失。
整个面部中央是一个凹陷的窟窿，边缘是撕裂的皮肤和肌肉组织，窟窿深处，能看见微微发光的、珊瑚状的神经束在蠕动。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
但他“看”
得见。
因为他那颗的、膨胀了至少两倍的大脑，此刻就顶在头顶——没有头盖骨保护，灰白色的脑组织暴露在空气中，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噬菌体侵蚀斑块，以及数十根深深刺入的、生锈的金属电极。
电极另一端，连接着他背着一个破烂的、不断冒出电火花的金属背包。
那是某种老旧的生命维持装置，或者……神经增幅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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