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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鱼餐”
吃得异常沉默。
怪鱼的味道远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肉质粗糙得像在咀嚼浸了机油的老树皮,浓烈的铁锈味和腥气顽固地附着在舌根和喉咙深处,久久不散。
每咽下一口,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对抗着身体本能的排斥。
大雄是吃得最痛苦的,好几次差点吐出来,但看到胖虎沉默的背影和静香强忍不适的样子,他还是闭着眼,混着口水硬吞了下去。
小夫吃得最少,只勉强啃了几口就再也无法下咽,脸色发绿地跑到角落干呕。
静香吃得极其缓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用优雅的姿态对抗着食物的粗粝与难以下咽。
胖虎自始至终背对着大家,快速地、几乎是囫囵地吃完了自己那份,然后就像一尊石雕,守在洞口,一动不动。
唯一的慰藉是,鱼肉下肚后,那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确实得到了缓解。
一股带着些许暖意(或许是心理作用)的能量在冰冷的躯体内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虚弱。
进食结束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高度紧张的精神和体力消耗,让他们几乎到达了极限。
“今晚……我们轮流守夜。”
哆啦A梦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疲惫的电子杂音,“这里相对安全,但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没有人有异议。
胖虎主动要求守第一班。
“我还不困。”
他闷闷地说,依旧没有回头。
哆啦A梦、大雄、静香和小夫则蜷缩在舱室相对干净的角落,互相依靠着,试图获取一点可怜的温暖和安全感。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这片小小的空间。
只有胖虎偶尔调整姿势时,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废墟深处传来的、永不停歇的、意义不明的风声和金属呻吟,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
大雄蜷缩在哆啦A梦身边,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发抖。
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那怪物扑来的血盆大口,是那条怪鱼狰狞的牙齿,是那片暗红色、绝望的天空。
“哆啦A梦……”
他极小声音地呼唤,带着哭腔,“我们……真的能回去吗?”
哆啦A梦的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一定可以的,大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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