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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亮。
医院走廊的灯还亮着，白得晃眼，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味。
那辆迈巴赫己经在楼下停了一整夜。
陆沉舟就站在车旁，身上的西装被露水浸透，湿哒哒的贴着，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没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
电梯门“叮”
一声开了。
林晚星提着豆浆和包子走出来。
她换了双软底鞋，走路没什么声音。
路过陆沉舟身边时，她看都没看一眼。
她好像己经把这个人当成了空气。
陆沉舟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喊住林晚星，想帮她提手里的早饭，可那双手冻得发僵，抬了一下又没力气的垂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现在碰什么，都会被嫌脏。
就在林晚星快要进屋时，病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晚星……”
林母的声音很虚弱。
她没看女儿，一双浑浊的眼睛越过走廊，落在了陆沉舟身上。
“让他……进来吧。”
林晚星握着门把手的手一紧，眉头皱了起来：“妈，没必要。”
“进来。”
林母加重了语气，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话里有不容拒绝的意思，“有些账，总得算清楚。”
陆沉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首到林晚星侧过身，冷着脸让开了一个只够一个人通过的缝隙。
陆沉舟的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赶紧撑住车门，踉踉跄跄的冲向那扇门。
病房里暖气很足，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林母靠在床头，那张被病痛折磨得没几两肉的脸上，表情很平静。
“去，带星辰去洗脸。”
林母对女儿说。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回头冷冷的扫了陆沉舟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没吭声，牵着还在揉眼睛的林星辰进了洗手间，门“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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