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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今年堆的肥够，正好用上。”
金正怀还是有些犹豫：“万一不成，岂不是白费了肥料，还耽误了地？”
金虎却搓着大手，眼里放出光来：“我看能试试！
小杰说的在理，咱们今年条件不一样了。
就算不成，损失些肥力，咱们冬前再多堆些补上就是。
可万一成了，那就是多收的粮食！
这买卖，值得干！”
金杰看向金正怀：“正怀哥，这事关系收成，不能我一人说了算。
咱们去找陈先生合计合计？他见识广，或许知道些类似的情形。”
三人于是又来到了陈秀才那飘着栀子残香的院子里。
陈小娟见他们来，照例奉上凉茶，然后安静地坐在父亲下首。
听完金杰关于“培育第二茬稻”
的设想，陈秀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闭目沉思良久，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
堂屋里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
半晌，陈秀才睁开眼，目光缓缓扫过三人：“《齐民要术》有言，‘稻，获讫，即耕，曝令燥，种之。
’所言乃是收后整地再种，与汝所言留茬再生，并非一理。
然……”
他话锋一转，“农事之道，亦需因地制宜，因时变革。
金杰小友所言，非是无的放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灼热的阳光：“今年春耕早，地力足，稻势旺，确与往年不同。
留其根茎，续以肥水，借盛夏之余热，促其再发……此想法看似大胆，细究却暗合‘顺天时，尽地力’之旨。
古籍虽未明载，然天下之大，未必无人试过，或只是未成规模，未载于书册。”
他转过身，看向金杰，眼中带着考究与一丝激赏：“金杰小友，你可知此举最大风险何在？”
金杰沉声道：“一在时机，割稻留茬必须及时，追肥灌水必须紧跟，不能耽误。
二在天时，再生稻生长期短，若遇早霜或秋旱，可能绝收或大幅减产。
三在地力消耗，虽省却整地育苗之劳，但对土壤肥力索取更急，若后续追肥不足，或影响来年春耕。”
陈秀才颔首：“思虑周全。
既知风险，仍有心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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