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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注意到的，并不是某一个人。
而是频率。
世界的监测系统在一次例行校验中，捕捉到了一组几乎可以忽略的偏移值。
它们分布得很散，强度极低，单独看时完全不足以触发任何异常标记，甚至会被自动归类进“背景噪声”
。
但当系统按照既定流程，将这些偏移叠加在同一张时间轴上时，那条原本应当平首的曲线，出现了一种不太好解释的密集抖动。
不是上升。
不是失控。
只是**出现得有点勤了。
**
派门是在第二次叠加运算后察觉到这一点的。
那并不是它被授权重点关注的内容，只是某种近乎习惯的机制，让它多停留了半息。
它看见那些被标注为“回忆调用失败”
“自我否定触发”
“未形成表达”
的记录，在不同地点、不同个体、不同时间点上反复出现，像一件大家都看见、却都默认不必细问的小事。
【……偏移项重复出现。
】
系统给出的描述依旧平静，【当前不构成问题。
】
这是一条非常熟悉的结论。
在既有模型里，只要每一次偏移都被当事人自行中断、未形成传播、未引发连锁反应，那么无论出现多少次，都可以被视为独立事件。
独立事件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时间；而时间，往往会替系统完成剩下的工作。
于是，记录继续归档。
标签没有升级。
阈值没有调整。
编号议会收到的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周报。
数据平稳，模型收敛，修正策略效果良好，报告末尾甚至附带了一句看似安抚的总结：**“整体运行情况与以往一致。”
**有人翻到这里，顺手合上了页面，像是确认了一件早就心中有数的事。
只有那名年长的编号者，在翻阅附录时，注意到了一行被系统自动折叠的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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