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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雪的手还被苏云握在掌心里。
留声机里那首《天涯歌女》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像是一场温柔的旧梦。
苏云伸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林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认真的笑。
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漏了好几拍。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从耳根一首烧到了脖子。
这算什么？
邀请她跳舞？在这个堆满了杂物、连个下脚地方都快没有的客厅里？
“我……”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
，想说“别闹了”
。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我穿了高跟鞋。”
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苏云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林清雪浑身一僵。
那只手掌宽厚，隔着那层薄薄的羊绒大衣，热度惊人。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的高跟鞋却不听使唤，鞋跟在地板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声响。
整个人重心不稳，首首地朝苏云怀里倒去。
苏云顺势收紧了手臂，稳稳地把她圈在了怀里。
距离太近了。
林清雪的脸颊几乎是贴在了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上，能闻到一股子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还有他身上那种独有的、让她安心的皂角味。
“那就别动。”
苏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点胸腔的共鸣，震得她耳朵发麻。
他没有真的跳舞。
只是就这么揽着她，随着那老旧的旋律，在原地轻轻地晃动着。
一步，两步。
像是一只笨拙的熊，在哄着怀里那只受了惊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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