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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间里，狂徒把刚点燃的烟架在烟灰缸上。
“看好了啊兄弟们，倒计时十分钟。”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手机上的计时器怼到摄像头前，顺手按下开始键。
“这种打着‘国产之光’旗号骗钱的玩意儿，我见多了。
如果它能撑过十分钟不让我想吐，我狂徒两个字倒过来写。”
弹幕一片“坐等退款”
、“快进到喷人”
。
狂徒没理会，右手握住鼠标，左手很是随意地搭在键盘上。
点击“开始游戏”
。
屏幕黑了。
很彻底的黑，连个加载条都没有。
“看吧，这就卡死……”
狂徒那个“了”
字还没出口，屏幕中央突然出现了一点白。
不是那种死板的像素白。
那是一滴水。
它从屏幕最顶端坠落，砸进下方无边的黑暗里。
“咚。”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水声。
紧接着，那片黑暗像是有生命一样，“活”
了过来。
墨。
那是墨晕开的样子。
原本的漆黑瞬间有了层次，焦、浓、重、淡、清。
没有任何多余的建模，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光影渲染。
仅仅是墨汁在水中扩散的轨迹，就在几秒钟内，勾勒出了一座连绵起伏的远山。
云雾在山腰流动，那是水流冲刷墨迹留下的留白。
狂徒架在烟灰缸上的烟烧了一截，烟灰摇摇欲坠。
他没动。
首播间的弹幕甚至出现了那一瞬间的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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