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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速溶咖啡味，混合着电脑主机全速运转散发出的那种特有的焦热气息。
苏云坐在电脑前，眼底两团乌青，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他现在的样子，跟前两天那个在晚宴上光芒万丈的贵公子判若两人，反倒像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野人。
键盘敲击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梨花。
啪。
回车键被重重敲下。
苏云往椅背上一靠，顺手摸过旁边的马克杯，仰头一倒。
空的。
连最后那点咖啡渣都被他刚才舔干净了。
“啧。”
他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己经被林清雪强行剪短、此刻却又乱成鸡窝的头发。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林清雪手里端着个托盘，看清屋里的状况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苏云，你还在修仙呢？”
她走了进来，视线在满地的废纸团和空咖啡袋上扫了一圈，欲言又止。
苏云没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又搭回了键盘上。
“放那儿吧。”
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林清雪没动。
她把托盘放在桌角唯一的空地上，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不明糊状物。
“吃点东西。”
苏云抽空瞥了一眼。
黑乎乎的一坨，黏糊糊的，隐约还能看到点蛋壳碎片。
“这什么？”
“皮蛋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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