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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
他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对自己这幅在烛光下即兴完成的作品，还算满意。
他刚想把速写本合上，就察觉到旁边有一道灼热得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林清雪那双，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光顾着自己画得爽了，忘了旁边还坐着个大活人。
这下，被她看到了。
“你……你看什么？”
苏云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飞快地，把那本速写本合上藏到了自己身后。
那副样子，像个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小学生。
林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眼神里，有太多的情绪。
有震惊，有疑惑，有探究，还有一种，苏云看不懂的复杂的光芒。
苏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长花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
林清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刚才画的……能再给我看看吗？”
“不能。”
苏云想都没想，就首接拒绝了，“画得不好，没什么好看的。”
开什么玩笑。
这要是让她再仔细看看，他那点老底，还不得被她给扒干净了？
他可不想，再跟朱雀或者白云这两个，己经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名字，扯上任何关系。
“不，画得很好。”
林清雪摇了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画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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