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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明天……想吃什么？”
话一出口，苏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问这个干嘛？
他不是才立下规矩，他做什么，林清雪吃什么，不接受点菜吗？
这才第一天，自己就主动把规矩给破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有点懊恼，觉得自己真是嘴欠。
刚才气氛那么好，夜色、凉风、还有那句戳到他心坎里的有生命力。
让他脑子一热，就把这话给说出来了。
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苏云正琢磨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就看到林清雪的眼睛，在清冷的月光下，好像亮了一下。
她也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苏云会这么问。
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甚至还有一点点……受宠若惊？
“我……可以点菜吗？”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比刚才还要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咳。”
苏云清了清嗓子，把头转向一边，不敢看她的眼睛，嘴上却硬撑着。
“我就是……随口一问。
你别当真。”
“哦。”
林清雪应了一声，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阳台上的灯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副样子，莫名地有点可怜。
苏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一下。
他最烦的就是自己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同情心。
对着一个出手就是一百万，把他平静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人，他同情个什么劲儿？
可话又说回来，看她那样子，估计长这么大，也从来没人会这么问她明天想吃什么吧。
那些所谓的名医、营养师，大概只会冷冰冰地告诉她“你明天应该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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