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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着蓝色制服的快递小哥，把脑袋探进门缝，下一秒，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满地的狼藉，五颜六色的化学药剂，还有那股像是把整个化工厂给点着了的刺鼻恶臭，让他脸上的血色“唰”
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那个……杨、杨辰先生的急件……签、签收……”
他哆哆嗦嗦地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进来，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己经看不出原样的烂泥，仿佛那是什么史前怪物的尸体。
苏璃过去签收，他像是看到救星，撕下签收单，连“再见”
都来不及说，转头就跑，那背影活像身后有几十个鬼在追。
“辰哥。”
苏璃捏着那个古旧的信封走回来，她的手也在轻微发抖。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信息，只用毛笔写着“杨辰”
两个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祥。
杨辰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宣纸，朱砂画就的潦草地图，而在地图的终点，赫然标注着三个血字。
杨家老宅。
杨辰捏着这张纸，只觉得它比任何东西都烫手。
“辰哥，这是什么？”
苏璃凑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催命符。”
杨辰面无表情地折起纸，塞进口袋。
画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某些化学品仍在发生最后反应，发出轻微的“嘶嘶”
声。
秦姐扶着墙，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那滩价值连城的“烂泥”
，又看向杨辰，那眼神复杂到无法形容。
“那东西……真的没了吧？”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没了。”
杨辰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物理超度，挫骨扬灰，比扬了还干净。”
“谢谢……谢谢杨大师……”
秦姐走过来，竟是要对他鞠躬。
“别！”
杨辰赶紧伸手虚扶一把，“秦姐，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您拜。
您要是真过意不去，赶紧把尾款结了，我还指着这钱救命呢。”
秦姐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总算找回了一点属于女强人的镇定。
“钱不是问题。
只是这里……”
她环顾西周，满脸愁容，“警察来了，我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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