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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穿着深紫色的中式褂裙，银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戴着副金框眼镜，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
脚步不快，却自有一股沉凝威严的气场，目光透过镜片扫过来，和善里透着了然。
顾楠初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太太，比资料照片上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不是那种外放的凶悍，而是一种内敛的，历经风浪后沉淀下来的强大气场，不怒自威。
“奶奶。”
傅靳言上前一步，扶了一下老太太的胳膊，语气是难得的缓和。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目光却始终落在顾楠初身上，带着审视，却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的藏品。
顾楠初稳住心态，上前半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傅奶奶好，我是顾楠初。”
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老太太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嗯，顾小姐，坐吧，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这话听起来是客气，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谁要是真把这当自己家，那就离被扫地出门不远了。
顾楠初在对面坐下，正好在老太太的视线中心。
傅靳言很自然的坐在了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姿态闲适，却无形中隔开了其他人投过来的过多视线。
苏薇薇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想凑过去，被她妈傅雅雯暗暗拉住。
“顾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太太端起佣人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经典的开门见山，考察硬件。
来了！
顾楠初保持微笑，“我自己经营一家小型工作室，主要做传统文化方面的咨询，比如风水布局、人文环境规划之类的。”
她刻意避开“玄学”
、“算命”
这种听起来不太靠谱的词，换上了更现代更专业的说法。
果然，老太太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反感：“哦？这倒是个冷门行业，年轻人喜欢这个的不多。”
“兴趣所在，也觉得老祖宗的东西有些道理，就试着做做。”
顾楠初回答得谦虚又得体。
旁边的戚美凤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风水？那不是街上摆摊算命瞎子才搞的吗？顾小姐年纪轻轻的，做这个……能养活自己？”
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傅靳言眼神一冷，刚想开口。
顾楠初却抢先一步，笑容不变地看向戚美凤，语气甚至更温和了：“二婶说笑了，现代环境规划和传统文化结合，在国外很多顶尖建筑事务所都是热门课题呢，至于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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