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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面容被寒气浸润得愈发苍白，却也奇异地保持着生前的轮廓，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深沉的睡眠。
她的神情很平静，没有了平日的威严与冷厉，只剩下一种永恒的安宁。
茕玲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棺盖，勾勒着里面那人的眉眼轮廓，动作温柔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小白……”
她低声唤着，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我为你报仇了。
蓝俞……还有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我都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她的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丝笑意，汇报自己的“功绩”
，但那弧度却僵硬而苦涩。
“现在，月国很安定，朝臣们……也算尽心。
我做得……还好吗？”
她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回答她的，只有四周死寂的寒冷。
噬心之痛早已褪去，但另一种更深、更钝的疼痛，却无时无刻不啃噬着她的心脏。
只有在面对这具冰冷的躯体时，她才敢卸下所有作为君主的坚强与伪装，流露出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她缓缓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棺盖上，仿佛这样，就能离月轶更近一点。
“他们说……我应该让你入土为安，葬入皇陵……”
她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可是……我做不到。”
“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冰冷黑暗的地下？”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水汽凝结成霜，挂在她的睫毛上。
“这里虽然冷，但至少……我还能看见你，还能……陪你说说话。”
“再等等我……”
她喃喃低语，“等我安排好一切，等月国不再需要我……我就来陪你。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她在冰棺旁坐了许久，四肢都被冻得麻木。
“这是谁？”
系统的声音响起。
对哦，差点忘了，她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系统。
茕玲缓缓开口：“这是……我的爱人。”
“爱人？那是什么？”
系统问。
茕玲笑了笑：“你个妖怪岂会懂？”
“我不是妖怪，我是系统。”
“哦。”
茕玲敷衍回应。
一人一统没再说话。
—
有系统的存在，茕玲似乎没那么孤单了，除了它会时不时地给自己发布命令，其余时刻还是挺安静的。
“宿主请外出考察民生。”
“知道了。”
“宿主请在百姓面前树立仁君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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