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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之看着她，语气认真，“能让你欢喜，做什么都不麻烦。”
苏晚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顾昀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慢慢来，总能焐热她的心。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都是苏晚卿爱吃的清淡口味，顾念安吃得香甜，扒了满满两碗饭，最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不肯动。
下人麻利地收拾了碗筷，顾昀之陪着苏晚卿牵着顾念安在院里消食。
晚风拂过，石榴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带着淡淡的花香。
夜色渐浓，顾念安玩了一天，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窝在苏晚卿怀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晚卿抱着他，轻轻走进卧房，将他放在小床上，盖好薄被。
转身时，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昀之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烟火气。
“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了床上的小家伙。
苏晚卿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垂眸道：“怎么不去歇着？”
“等你。”
顾昀之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今日奔波，累坏了吧？”
苏晚卿摇摇头：“还好。”
“等你歇下了，我再走。”
顾昀之轻声道，“晚卿，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芥蒂，我不急，我可以等。
等你愿意原谅我，等你愿意……重新接纳我。”
苏晚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月光落在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顾昀之，”
她终于抬眸看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月光，“我没有不原谅你。”
只是不敢再轻易靠近，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
顾昀之的心猛地一紧，他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后只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那就好。”
他笑了，眼底的星光比月色更亮，“那我们，就从今天起，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看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着床上儿子均匀的呼吸声，心头那点坚硬的壁垒，好像在这一刻，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她没说话，月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
顾昀之看着她，却不敢表露什么，只轻轻道：“夜深了，你早些歇着。”
苏晚卿“嗯”
了一声，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目光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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