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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那具开始腐烂的、冰冷的尸体，静静地蜷缩在坑底。
左道站在原地，看着魂魄消散的位置，看了很久。
夜风吹动他黑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悲伤，没有快意，没有愧疚，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的平静。
好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最后一个破绽，没了。
从此，再无牵挂，再无弱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晚的尸体。
没有埋葬，没有焚烧。
就这样吧。
暴露于荒野，归于尘土，或者被野兽啃食。
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归宿。
转身，脚步无声，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魅影，朝着来时的方向疾行。
速度比来时更快，黑袍在风中只留下极淡的残影。
几个呼吸间便重新回到了市区边缘。
他没有返回自己的公寓。
而是再次来到了锦绣花园，林晚那扇被他暴力破开的房门前。
楼道里依旧寂静，洞开的门扉内一片狼藉。
在凌晨的微光中更显破败阴森。
左道走入，径首来到客厅，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几道被擦拭过的拖拽痕迹旁。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再次仔细扫描。
凶手或许处理了大的痕迹。
但一些细微之物，在匆忙或大意下，总会残留。
在沙发与墙壁的夹缝深处，除了林晚的头发，他还看到了几根更短、更硬、颜色略浅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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