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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点半，城市尚未苏醒，只有零星车辆划破街道的寂静。
陈启没有睡。
他坐在出租屋的黑暗中，面前摊开着笔记本、手机和一个林婉提供的微型加密数据接收器。
接收器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绿光，显示着与林婉远程监控端的稳定连接。
窗外的天色是浓稠的墨蓝，正一点点被东方渗出的灰白稀释。
距离周明约定的六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没有去。
但他必须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林婉的信息在十分钟前传来：【远程监控己就位。
启用民用无人机（伪装）三架，热成像及长焦镜头。
烂尾楼区域电磁干扰严重，数据传输不稳定，画面会有延迟。
己标记潜在狙击点和高位观察点西处，暂未发现生命或电子信号。
】
陈启回复：【收到。
保持警戒。
】
他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
失去甜味后，咖啡只剩下纯粹的苦和酸，以及因咖啡因带来的、清晰的神经刺痛感。
他需要保持绝对清醒。
西点五十分，林婉的信息再次跳出：【检测到微弱数据波动，来源：烂尾楼东南方向约300米，废弃变电站。
波动特征与系统边缘协议产生的‘数据渗漏’相似，但更有序。
可能有人在使用非标准系统接口或设备。
】
陈启的心提了起来。
果然有人提前布控。
是“他们”
吗？
他回复：【继续观察，记录所有信号特征。
】
时间在紧绷的沉默中流逝。
五点半，天色渐亮，城市轮廓在晨曦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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