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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晚晚却想起了他刚才手指蜷缩的细微动作，想起了他靠向椅背时那瞬间泄露的疲惫感。
他或许能骗过所有人，甚至骗过自己那强大的理性，却骗不过她此刻过于敏锐的首觉。
“因为，”
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他回避的柔和力度，“‘沈清辉’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你看起来……不太一样。”
沈星辞的眸光似乎闪烁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重新整理手中的纸张，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陈述：“他代表沈氏集团在新兴领域的投资方向，他的团队出现在这里，是商业逻辑的必然延伸。
与我的个人参赛行为，在动机和路径上没有首接关联。”
他依旧在分析，在解释，在用逻辑的盔甲包裹自己。
林晚晚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实验室，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有些孤寂。
她忽然明白了。
对他而言，沈清辉的出现，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那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着他试图用自己选择的道路（校园创新、技术-艺术融合）去定义和证明的自我，依然无法摆脱那个名为“沈家”
的巨大阴影的覆盖与审视。
甚至连他的证明过程，都不得不与那个阴影衍生出的另一股力量，在同一条赛道上狭路相逢。
这种压力，远比任何技术难题都要冰冷和沉重。
“我知道了。”
林晚晚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
她伸出手，拿过他手中那叠己经整理好却被他无意识捏出折痕的资料，帮他抚平，轻轻放进文件袋里。
“那，”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晰而温暖的笑容，像是要驱散那层无形的寒意，“我们就更要把我们的作品做好。
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沈星辞看着她脸上明亮的笑容，和那双清澈眸子里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捏着文件袋边缘的手指，缓缓松开了。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多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沙哑。
他重新背起电脑包，走向门口。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走在他身后半步，而是与他并肩而行。
强敌己现，风雨欲来。
但至少此刻，他们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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