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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货，滚去阳台待着！
别把晦气带进屋里！”
伴随着尖利的咒骂，五岁的苏年年像破布袋一样被丢了出来。
“砰！”
阳台的落地窗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暖黄色的灯光。
暴雨如注，狠狠砸在老旧小区的防盗窗上，冰凉的雨水顺着缝隙泼洒进来，打湿了苏年年单薄的黑纱裙。
五岁的苏年年没有哭。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相框，那是爸爸苏烈的遗像。
相框的棱角硌得她肋骨生疼，但她反而抱得更紧。
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光线，她低下头，看着相框里那个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
“爸爸，年年不冷。”
她对着照片小声呢喃，声音被轰鸣的雷声吞没。
屋内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和电视机嘈杂的笑声。
透过满是水雾的玻璃，苏年年看到二婶赵芳正把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夹到堂哥苏宝的碗里。
“宝儿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不像那个死丫头，吃多了也是浪费粮食。”
赵芳一边说，一边用三角眼嫌恶地瞥了一眼阳台方向。
二叔苏强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满面红光，正对着灯光反复查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面前摆着一瓶好酒。
那是爸爸珍藏的茅台，说要等以后有了女婿再喝。
现在，瓶盖开了，酒香飘满了原本属于苏年年的家，却和她无关。
苏年年缩在阳台角落，是平日里堆放杂物的地方，也是她现在的“卧室”
。
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从早上葬礼开始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只有刚刚被赶出来时，赵芳随手扔在地上的半个馒头。
馒头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几个霉点，散发着一股馊味。
苏年年捡起那半个馒头。
爸爸教过，在野外生存，蛋白质和碳水是活下去的关键。
只要没有剧毒，就能吃。
她小口小口地啃着，霉味充斥口腔，她强迫自己咽下去。
这不是馊馒头，这是“补给”
。
苏年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爸爸拿着绘本给她讲故事的样子。
别的爸爸讲《白雪公主》，苏烈讲《特种侦察手册》和《野外生存指南》。
“年年，如果在敌后断粮，记住，活着才有输出。”
爸爸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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