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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阔步上来小鸡崽般掐住宋明月的后颈，推着她往外走，“好好说话。”
“我寻思着也没有乱说话啊？”
走在前头的宋明月半回头，同晏河清那双含笑的眸眼对上，“难不成说你丑才叫好好说话？”
晏河清屈指点了点宋明月的脑袋瓜，沉嗓，“看路。”
紧后他才解释，“我是说别捏些奇奇怪怪的腔调，听了心里不得劲儿。”
宋明月眨眨眼，故意拉长声线作怪，“夸我表哥‘真俊呐’这句话？那表哥你可真奇怪，我都夸你了你还不得劲儿，真难伺候哇。”
晏河清屈指敲了敲宋明月的脑袋瓜，“正正经经说话，别搞怪。”
两人欢欢喜喜着斗了一路的嘴，直至溪边宋明月才悻悻作罢，寻了块越过水面的干净大石头坐下，开始面朝清澈的明溪梳洗。
晏河清也搬来一块巨石挨坐在宋明月身旁，握着木瓢舀起水缓缓淋在宋明月发根上。
许是深秋刚过，燥热渐去，又还没到午时，溪水属凉，水淋在头皮上时激得宋明月打了个冷颤。
“嘶，这水还蛮凉的。”
她缩瑟了下肩膀，微微蹙眉，“失算了失算了，我们应该再等些时辰再过来的。”
“那还要洗吗？”
晏河清手顿再半空，没敢继续淋，“要不要我回去给你烧热水洗？”
“不用麻烦了。”
宋明月深呼吸，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早死晚死都得死，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然而，落在头皮上的并非凉水的洗礼，而是罩在她脑袋上不断掸散凉水摩擦起热的大掌。
冰凉虽未减，但轻柔的动作里却带着丝丝温热，渗入头皮之中，化作一股暖人心窝的热量。
晏河清见宋明月没什么反应，便轻轻拨弄了下她湿哒哒的头发，有意询问，“有没有比刚才好一点？”
“有哇。”
轻柔的抚弄倒是让宋明月舒服得眯上了双眼，“我竟是不知道，我们晏表哥这么体贴呀，日后定是位不可多得的好丈夫。”
“那就借明月吉言了。”
也不知是不是宋明月狗腿的赞许，晏河清手上的力道愈发轻柔。
待宋明月头发被水浸透后，他摊开五指沾上细腻的洗发粉，抓起宋明月的头发开始细细揉搓起泡。
有来便有往，宋明月洗去一脑袋的瘙痒沉重，便和晏河清调换位置，学着晏河清的动作给晏河清舀水打湿头发。
沾了水的墨发卷于指尖，极其有分量。
远远的，两道高低不一的身影坐落在溪边静静梳洗，偶尔路过的村民都会无意识地看上两眼才远去。
随着太阳渐渐高升，宋明月被晒得浑身滚烫，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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