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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变成自性
“我是谁？”
这声音响起时，黎志以为，是自性在与他说话。
同样是直接响在脑中，同样是淡漠、困惑、与迷茫，仿佛世间一切外部事物都不足道，真正重要的事情藏在脑中。
但这又显然不是自性，自性知道他自己是自性。
“你是不可知我。”
黎志说道。
“你是谁？”
不可知我问道。
“我是黎志。”
“你不是我的脑吗？我看见，我的脑在你怀里。”
不可知我说道。
黎志感觉，自己周遭事物忽然褪去，什么地下室，什么艾莱德工厂，变成了地面上的“一幅画”
，仿佛失去了某种维度，也可能是自己多出来某种维度。
总之，一切看上去变得简单、清晰、本质外露。
又或者说，世间物体的“內外”
突然都变为了“外表”
。
他看见艾莱德三十一体內的心肺胃肝肠，看见了赫瑞的大脑与骨骼，看见了赫瑞二號空无一物的虚假之身。
幻觉如果不深入刻画体內每一个细节，在此刻黎志的眼中与涂鸦无异。
这里不再是人间界。
黎志还看见了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一道道连接。
其中，艾莱德三十一號的连接指向了艾莱德，整个地下室中所有的法器也与艾莱德相连。
赫瑞二號身上则蔓延出不止一道连接，有一道鲜红，一道真理，一道深黑。
赫瑞·瓦特身上的连接指向了自己，那是让一切“错开”
的解离，两侧的世界呈现出细微的不对称与不连续，仿佛被无穷深度刀锋劈开。
黑猫身上的两条连接也指向了自己，其中脐带一般的启智蜿蜿蜒蜒，顏色渐淡的欺真表明黑猫正在逐渐分裂，但奇蹟般的，分裂的黑猫从未与黎志本体闹矛盾、信任崩塌、生死敌对。
“我不是你的脑，我只是掌握了你的脑，你把它送给了我。”
黎志说道。
他看见了“脑”
，那是一个模糊的光点，与此前在人世间见过的具象化权柄不同，此刻所见的权柄没有了形状，仅剩他触及时的感受以及这一段时间的消化与理解。
说完，他便想起了一件事。
虽然自己已经消化並掌握了欺真，理论上来说，自己应该比艾莱德更先品尝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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