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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的走廊人群来来往往，沈墨言拿着手机靠在墙边敲着字。
她刚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装就立马奔到医院来，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倒是与医院来去匆匆的氛围相配。
小王站在旁边，神色不安地看着刚刚那条通信记录，手心出了不少冷汗，踌躇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嘴唇蠕动着说：“沈总。”
“嗯？”
沈墨言没抬头，继续编辑着消息，过了几秒，点了发送，才抬头看向她。
“怎么了？”
小王挪开视线，嗓子眼和被堵了一样，费半天劲挤出个几个音：“我……刚刚……”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句子变得完整起来：“我刚刚不小心打错电话给陆总了。”
沈墨言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刚刚小怡情况转好，你当时还在路上，我本来想打电话告诉您这个消息，结果手滑点错了。”
小王迅速解释道，“陆总大概是知道小怡出事了，后面又问我情况，我回了句现在已经没事了您别操心……”
她战战兢兢地瞟了沈墨言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又接了句：“沈总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太粗心，下次我绝不再犯。”
沈墨言眨巴了两下眼，轻笑了一声：“多大点事，瞧给你吓得。”
她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帮我照顾小怡我还没谢谢你呢，乱中出错是常有的事，再说了，陆总是我的——”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陆总是我的丈夫，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之后我来搞定就好，你先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小王喜出望外地连鞠了好几个躬后走了。
沈墨言透过门上小窗看了看门内已经睡死的小怡和坐在床边的母亲，思索一番，打算先给陆承烨打个电话，就走到了一个比较偏的楼梯间。
几乎是打过去的一瞬间，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即便是隔着屏幕，陆承烨也遮掩不住他声音里的紧绷与担忧：“你妹妹没事吧？”
“没事，她现在正睡着呢。”
沈墨言靠在墙边整了整衣角，“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陆承烨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好，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只笔来回转动了两圈重新整理了下心情。
“没事就好。”
他顿了顿，“所以你妹妹是……？”
“分化了。”
沈墨言答，声音很平静，“也到时候了，只是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不过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医生说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沈墨言转过头，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和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一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我妈也在这看着呢，等我妹醒了我就回公司了。”
她说。
“你是临时被叫回来的吧？那边没问题吗？”
“没有，本来也就快结束了，最后几天想着采采风，可惜我妹真是黏我，还没休息呢就急着把我叫回来了。”
“辛苦了。”
“……咳。”
沈墨言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什么辛不辛苦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人都沉默了。
听筒里，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陆承烨那边笔尖无意识敲打桌面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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