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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衡。”
贾安平低喝一声：“走。”
贾知衡不甘：“父亲。”
“我让你走！”
贾安平骤然拔高声音，吓了众人一跳，而后拍马离去，留下一句。
“娘在天上不想看到你们骨肉相残。”
贾知衡想起娘，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心里的火，追随父亲而去。
直到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许擢青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旁的方栩才勉强站稳。
她后知后觉发现出了一身冷汗，面对一位权势滔天的国公爷，要说心中毫无忐忑那是假的。
适才全凭一口气硬撑着，此刻人一走，那口气便泄了，疲惫与后怕涌上心头。
方栩扶住她，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与歉疚：“擢青，对不住，是我给医馆惹来这么大麻烦。”
许擢青慢慢走回正堂，在诊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男人脸上没了面对贾安平时的冷冽，自责地耷拉着眉眼。
心，一下子就软了。
可软归软，气也是真的有点气。
气他遇事总想自己扛，气他总把麻烦挂在嘴边，好像他和阿年真是外人似的。
于是她抽回手，板起脸，佯怒道：“现在知道对不起了？方才拔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
许擢青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两下：“镇国公是什么人，真要动怒，咱们这小医馆够他碾几回的？你这莽撞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下手其实很轻，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嗔怪。
方栩仿佛得了什么奖赏似的，不但不躲，反而伸出胳膊任她动作，眼中的晦暗渐渐散去。
他低声应着：“我改，下次一定先问过你。
只要，只要你别嫌我麻烦，别觉得我和阿年是累赘。”
这话说得许擢青那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酸酸软软的。
她又瞪他一眼，无奈道：“又说傻话，你和阿年是我们的亲人，亲人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记住了，医馆就是你们的家，再让我听见这种生分话，真打你。”
方栩看着她佯怒的模样，眼中毫不作伪的关切与维护，点点头，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抓住许擢青锤他的手，低声重复：“记住了，你们的亲人，医馆是家。”
风雪被关在门外，无需再多言语，医馆便是世间最安稳的所在。
只是窗户忽然被推开，从上探出一个脑袋。
“兄长，原来你好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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