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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者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未尽的意思，说道，“实际上，说是‘收拾破烂’更准确一点。”
系统听不得这个，又开始恼火地骂骂咧咧起来，还不住要求克莱尔把自己的脏话重复给他听。
克莱尔表情扭曲地张张嘴，觉得实在说不出口。
这些脏话平时在心里骂骂就得了，复述出来还是有点太过分了。
然而系统显然被气得不轻，克莱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站在它这边——毕竟她和系统认识的时间更久，系统生气她还是要帮忙的。
于是她两眼一闭，语气平静得像已经去世了一样开始复读脏话。
系统足足输出了五分钟，克莱尔一句一句地重复，也骂了贤者五分钟。
出息了，克莱尔。
她在心里想，完全不敢睁开眼睛。
世界上有人能当着一条巨龙的面，骂他五分钟吗？
克莱尔等了一阵，没听见贤者的动静，于是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见他脸上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表情微妙，甚至还有点……怀念。
怀念？
怀念被人骂的感觉？还是怀念系统的脏话？
克莱尔迷茫且不解，纳闷地盯着他。
贤者脸上外露的情绪一闪而过，在看到克莱尔看过来后，很快收敛了表情，不赞同地摇头：“文明人不要乱说脏话，别跟它学。”
系统一听又要骂人，克莱尔现在一心二用已经非常熟练了，她忽略背景音里系统的骂骂咧咧，问贤者：“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唔……可以说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贤者沉吟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债主。”
系统的脏话含量顿时飙升了一个量级。
贤者看着克莱尔突然卡壳的表情，笑眯眯地发问：“它是不是还在骂我？”
克莱尔表情复杂地点头。
该说这两人不愧是老熟人吗？
贤者没再说话，屋子里安静了下来，系统的骂骂咧咧也渐渐偃旗息鼓，克莱尔的耳边终于清净了。
贤者一直在看着胸针，眼神悠长复杂，克莱尔看不懂里面的含义，但多少能揣摩出一些——比如老友重逢、生死两隔之类，想来这两个当事人此时的心绪都在起伏。
她摸了摸胸针，问道：“你要摸摸它吗？”
这句话不仅是在问贤者，也是问给系统听的。
后者没有说话，那就是不反对的意思，克莱尔很懂它的嘴硬。
于是她将胸针摘了下来，拎在手上递给贤者。
然而贤者没有接，他只是抬起手，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雕琢精致的银质镶边与绿宝石。
“欢迎回来，塞莉塔。”
他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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