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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不问，他的心也会如刺挠一般，他将这归因于对混乱与模糊的本能探究。
秩序与礼仪是自幼时便扎根在他心中的，若非偶尔发现的天赋，他本该通过遴选进入太微院。
不过进入宗门，也只是在他人生的计划之外增添一项修炼。
作为家中长子的他，身处宗门也很自然地关怀着每一个小辈。
归澜也不例外。
知道师勉这最不着调的师兄终于收了徒弟，那随性懒散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后，楼长月也很自然地多给予了那个小女孩几分关怀。
她还小。
他总是这么想。
哪怕归澜莫名其妙和她那不着家的师尊越来越像，楼长月能做的也不过是冷着脸给她善后。
等到归澜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已经超越了他，她突然像是忘了之前说的“能者多劳”
，他也任劳任怨地揽走她不愿意干的事务。
——当然后来又有了傅重山，楼长月轻松了许多，但对他的工作，他总忍不住投以挑剔的目光。
他偶尔会反思自己的想法，归澜身为一宗之主，什么也不干实在不像话，而对傅重山，他也应当宽容一些。
然后……然后就是事情没有任何变化。
楼长月并非全然不知变通，秩序要因地制宜。
现在就很好。
口中茶水微涩，他熟练地，一如既往地将心中跳动的火压了下去。
这火是什么？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怕自己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压不住了。
至于为什么来找秋如镜，公事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重原因……
“他想解脱，又不敢解脱。”
秋如镜嫌弃地将这壶茶推到归澜手边，重新泡了一壶，“我是不愿意当这个坏人的。”
“小楼当然知道这些，不然不敢来找我。
可能只是累了吧，看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被你压榨的……”
安静没有太久，秋如镜便回来了，楼长月也走了。
秋如镜语气如常，丝毫看不出那天的震怒，也半个字没提天缺与天道。
闲聊了几句，归澜试图把话题引走，都被秋如镜轻描淡写地接过又扔出去。
几个来回，归澜实在受不了，直截了当道：“你喊我过来，就是找我闲聊的？”
“喊你过来？”
秋如镜面露讶色，“我哪里喊你了门主大人，不过是礼貌关怀了一句……”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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