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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瓶碎裂的声响在空荡的出租屋里炸开，玻璃碴混着琥珀色的酒液溅得到处都是，像顾辞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他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指尖还沾着酒渍，喉咙里又干又涩，却压不住胸口翻涌的酸涩与慌乱。
五瓶啤酒下肚，脑子却异常清醒——楼梯间里女生泛红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告白，还有陆星驰冲进来时那双猩红的眼，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根本没来得及拒绝。
女生是隔壁班的，平时偶尔会问他题目，他只当是同学间的互助，从没多想。
刚才在楼梯间被堵住时，他还愣了愣，刚要开口说“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就撞见了冲上来的陆星驰。
那家伙眼里的怒火与委屈，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扎着他。
“你非得沾花惹草吗？”
“我讨厌你，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顾辞想解释，想拉住他，可陆星驰跑得太快，只留给了他一个决绝的背影，还有那滴落在台阶上、晃得他眼睛生疼的泪。
“蠢货……”
顾辞抬手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怎么就这么笨？怎么就没第一时间推开那个女生？怎么就让陆星驰误会了？
那个口是心非、毒舌却心软的陆星驰，那个在他最难过时陪着他、在他遇到危险时挡在他身前的陆星驰，那个明明喜欢他却别扭得不肯说的陆星驰——是他好不容易才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暗下决心要守护一辈子的“媳妇”
，怎么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表白，就这么弄丢了？
酒精上头，胸口的憋闷越来越重。
顾辞撑着地板站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眼前全是陆星驰流泪的样子。
他从来没见过陆星驰那样，骄傲又强势的人，居然会哭得那么狼狈，那么绝望。
“陆星驰……”
顾辞对着空无一人的夜色喃喃，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沾花惹草，我只喜欢你啊……”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陆星驰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微信消息发出去，也是红色的感叹号——陆星驰把他拉黑了。
顾辞无力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啤酒瓶的碎片还在反光，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明明那么在乎陆星驰，明明想和他一起毕业，一起去同一座城市上大学，一起过往后的岁岁年年，可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迟钝和笨拙，把一切都搞砸了。
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夜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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