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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又到盛夏。
京城的蝉鸣聒噪，空气中瀰漫著柏油路被晒化的微醺气息。
为民饭馆的生意依旧红火，顾清如甚至根据季节推出了清热解暑的绿豆汤、酸梅饮，成了街坊们消夏的心头好。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与按部就班中流淌，只有顾清如和陆沉洲知道，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那本笔记本顾清如一直在反覆刪改，上面的分析和判断日益清晰。
一些名字被划掉，一些名字旁边打上了问號或星標，意味著“待观察”
、“需更多信息”
或“潜力有限”
。
而秦錚，始终稳稳居於名单的最上方，未曾移动。
在反覆推演后，她和陆沉洲达成一个共识：
秦錚，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最优，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综合对比，秦老在这一眾候选人之中，资歷深、威望高，一旦復出，话语权和政治能力，可能远超名单上其他人。
並且，秦老过往以“耿直”
、“敢说话”
、“爱护同志”
闻名，这份耿直让他吃过苦头，受过挫折，但也恰恰证明了其风骨未泯，心中有坚持的底线。
这与那些琉璃球或精致利己者有本质区別。
为父亲这样的蒙冤者伸张正义，需要的正是这份不畏难、不妥协的耿直与原则。
最关键的一点，是陆沉洲在天市时与他无意中结下的善缘。
两人算是相识於微末之时，建立起的联繫虽然短暂，却纯粹。
这比通过七拐八绕的关係、带著明显目的性的接近，要稳固和自然得多。
至於秦老当前选择的静，在顾清如看来，恰恰是成熟和政治智慧的表现。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继续蛰伏，將饭馆经营好。
同时，也要开始为那个时机悄悄做准备。
七月中旬，陆沉洲接到上级通知，要选派几名技术骨干，前往天市进行为期两周的合作攻关。
陆沉洲因为上半年顺利完成了任务，这次也在名单之中。
“这是个好机会。
我刚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去探望一下，顺便……或许能帮他看看身体情况。”
“好。
我来协调出差的具体时间，你那边，能请下假吗？”
“没问题。
这段时间医院不算太忙，我攒了些休假，刘主任现在也看重我，应该能批。”
两人计划进展顺利。
出差调令很快下来，顾清如向医院请下了一周的事假，加上前后的休息日，时间足够。
临行前，两人为带什么礼物颇费了一番思量。
太贵重，显得刻意巴结；太普通，又显不出心意。
最终，陈绍棠建议，
“就带点实实在在的北京特產，重点是这份心意。”
顾清如特地跑了趟稻香村，精心挑选了几样鬆软可口的传统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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