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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內人声鼎沸，烛火摇曳，將喧囂的人影投在雕木窗上。
空气中瀰漫著酒香与灵食特有的清香，掺杂著各路修士的高谈阔论。
正当议论最酣时，二楼雅间突然传来“嘭”
的一声闷响，像是玉杯重重砸在檀木桌上的声音，震得邻近几桌的杯盏都微微颤动。
紧接著，一个带著明显不耐烦和几分醉意的清朗男声响起。
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楼下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吵死了！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聚在此地不是攀附这个世家，就是吹捧那个皇室，要不然就是喋喋不休什么仙道至高，武道粗鄙……聒噪得令人作呕！
还能不能让人安生喝杯酒了？”
话音落下，整个酒楼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惊疑不定地望向二楼廊台。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天穹城、在百朝大战前夕如此地图炮，几乎將在场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烛光映照下，只见二楼朱红栏杆处，倚著一个身穿赤红色劲装的青年男子。
他襟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精壮锁骨，墨发以一根简单的赤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面容俊朗却带著落拓不羈的沧桑，一双桃眼微醺半眯，眸光流转间却锐利如刀。
他嘴角噙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笑容，手中拎著一个暗红色的酒壶，壶口还淌著几滴残酒。
方才那声响显然就是他弄出来的。
季牧野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眾人，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动。
当视线掠过刚才那几个高谈阔论、肆意贬低武道的修士时，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
“仙道正统？呵，不过是多窃取了几分天地灵气的蛀虫罢了，真当自己高人一等了？”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酒液顺著唇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老子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见过最讲义气、肯为陌生人两肋插刀的是武者！
见过最卑鄙无耻、背后下阴招捅刀子的，偏偏就是你们这些自詡正统的仙道修士！”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寂静的大堂中迴荡：
“凭什么瞧不起武道？就因为他们没能生出个好灵根？就因为他们不像你们一样会搓火球放电弧？狗屁！”
这番话顿时捅了马蜂窝。
在场修士十有八九都是修仙者，岂能容忍如此辱骂？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放肆！
你是何人？安敢在此大放厥词？！”
一个刚才贬低武道最起劲的筑基初期修士拍案而起，身前桌上的杯盘被震得叮噹作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季牧野！”
季牧野毫不在意地报出名號，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露出一个带著酒气的挑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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