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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的日子在药香的弥漫和伤痛的反复中流逝。
唐月的伤势在白鹤淮精妙的医术调理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断裂的经脉被温和却坚韧的药力一点点续接,胸口那狰狞的伤口也开始收口结痂,只留下一道深粉色、蜿蜒如蜈蚣的痕迹,昭示着曾经濒死的惨烈。
她们离开了那个临时栖身的山洞,搬到了白鹤淮一处幽静山谷中的药庄。
药庄不大,几间竹屋,一圈篱笆,院子里晒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空气中终日弥漫着复杂的、或苦涩或清甜的药香,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最初的时日,唐月大部分时间依旧卧床。
白鹤淮每日定时前来诊脉、换药、送膳。
她的话不多,动作永远轻柔精准,眼神永远清澈平和。
她从不追问唐月的来历,也不探究她满身的伤痕从何而来,只是专注地履行着一个医者的本分。
唐月的警惕,如同她伤口上最初覆盖的那层硬痂,厚重而敏感。
她沉默地接受着治疗,暗中却以唐门独有的内视之法,监控着体内每一分药力的流转,确认没有任何潜伏的隐患。
白鹤淮送来的每一碗药,每一份膳食,她都会在对方离开后,用尽恢复不多的气力,以近乎偏执的方式反复查验——嗅闻、观察,甚至偶尔会用白鹤淮遗落的一根银簪悄然试探。
结果,一如既往的“干净”
。
这种毫无破绽的“善意”
,反而让唐月更加不安。
在尔虞我诈的江湖,在尸山血血的战场,纯粹的善意比致命的毒药更为罕见。
她不能永远这样被动地躺在这里。
唐门弟子,可以伤,可以死,但不能失去爪牙。
于是,当她的右手能够勉强活动时,她便开始了。
先是手指。
她在被褥下,无人可见之处,一遍遍地练习着唐门基础指法【穿云指】的运劲方式,从最初连一丝气劲都无法凝聚,到后来指尖能微微震颤,带动气流。
这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尝试都牵扯着未愈的经脉,冷汗浸透额发,她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随后,范围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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