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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央漂浮着一个脑袋。
那人背对着奚阳和晏栖棠，掬起一捧水。
湖水自青灰色的手中落至头顶，顺着长发淅淅沥沥流下，高举着的手臂只有皮肤紧紧包裹住骨头，像是已经风干的腊肉。
那人喉咙中发出如破旧风箱般“嗬嗬”
笑声，她仰头看着月光，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指。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的云层全部消散，只有一轮圆月挂在上面。
可月亮仍是之前的月亮，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奚阳和晏栖棠对视了一眼，同时将目光收回。
等再望向湖中央时，却发现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
女人双颊凹陷的厉害，一双眼睛却亮得像被切割过的宝石，定定望着站在湖边的两人。
她再次咧开了嘴大笑，可那笑容太过诡异，就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将那女人的嘴角拉扯到极致。
她的嘴里黑洞洞的，没有一颗牙齿。
晏栖棠悄悄将巨刃握在手中。
那女人只是嘴唇蠕动了几下，随即缓缓沉到了湖底。
湖面上风平浪静，就连一个水泡都没有冒出。
“那不是活人。”
危险的气息消散，晏栖棠将巨刃收回：“这里暂时安全了。”
奚阳突然开口：“你看到对方说了什么吗？”
“什么？”
“我学过一点唇语。”
奚阳深呼了口气，但这个行为并没有缓解她此时的焦虑，“那女人说：‘你们回来了’。”
晏栖棠好看的眉头拧起，回来？她们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又谈何回来。
在她思索的时候，奚阳转身来到老头乐边上。
她伸手从包里掏了一阵，拿出了一个方形包装。
背包里的卫生巾已经告急，但她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包递到晏栖棠眼前。
“给。”
即使奚阳再不喜欢一个人，在这种事情上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晏栖棠顿时觉得压在周身的诡异感散去了不少，身体上的不适让她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如今看到对方递过来的东西，一股暖意骤然升起。
“嗯……谢谢。”
她的确没有多余的卫生巾了，奚阳此时真的帮了她大忙。
在晏栖棠去到树林的间隙，奚阳又掏出了泡面和酸辣粉。
她知道物资紧张，可再紧张也不能饿着。
更何况现在的一切已经诡异地超出了认知，真遇到什么怪物，要是不吃东西怕是都没有力气跑。
“哪怕当鬼，也要当个饱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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