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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呢？”
一束光忽然打在角落，陈免偏头，看着这个从后面走过来的小丑。
布莱克没有画小丑妆，也没有穿小丑服，如果不是修长十指把玩的那颗红色小绒球昭示着他小丑的身份，卡莫奇拉的大家甚至没认出他。
因为布莱克太好看了，也太优雅了，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在马戏团扮成小丑表演才能维持生计的下等人，说他是血脉最高贵的公子也没有人怀疑。
他不像卡莫奇拉人。
“谢谢你帮我完成表演，菲尔，也谢谢先生您，屈尊降贵告诉我这场表演的结果。
当然您或许是觉得这个乐子很有趣才加入进来，但是您不知道我有多么需要您的表态。
在您开口前，我一度以为这场表演将会失败。
但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又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大成功呢？”
布莱克对陈免弯下腰，陈免目光在他手里的红绒球上停留一会，意义不明嗯了一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布莱克？你说菲尔帮了你，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一直在捣乱啊布莱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菲尔的母亲要糊涂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娇纵的女儿又惹事了，可布莱克先生对此却十分欣喜，而且布莱克先生说着要表演却没有穿小丑服，还说表演已经结束了。
“表演已经结束了。”
学生和兄弟目光里的求知欲要溢出来，陈免就当做回答菲尔母亲的问题将一切说出来。
“各位，你们没想错，刚才菲尔小姐的质疑就是布莱克先生想告诉你们的，准确来说是告诉即将为保护家乡而战的各位勇士。”
“告诉我们？他要告诉我们什么？菲尔刚刚说了什么吗？”
勇士们很惊讶，甚至有人向菲尔求证，但菲尔很高傲地把小脸一转，不理他们。
菲尔不接话，陈免就自己说。
“告诉你们权威并不可信。”
“他并非在散布吉德门尔的意志，而是在警告你们永远不要盲目相信。
是，你们这一趟要走很远，而且会走很久，没有一个人可以独自忍受其中的孤独与苦痛，在这种高压环境下诞生出鼓励所有人站起来的领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但是请永远记住。”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没有人可以一直坚持初心，没有人能一直坚守目标。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视为精神支柱的偶像有了一点不对劲，就比如刚才菲尔小姐觉得真正的成功不该被小丑戏化。
如果有那么一瞬间你觉得他或她做的事情不正确，那么请大声喊出来，问ta为什么要这么做。”
“请相信权威，也请质疑代表。
人生需要糊涂，但是救世的火焰，不容许出现灰色。”
“屠龙者，终将成恶龙。”
周怡然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天在那一刻好像塌了。
这真的是布莱克想对勇士们说的吗？或者说这真的只是对勇士们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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