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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叶生与他对视，嘴角勾起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赞许，反而像是嘲弄，仿佛在说：看，你和我一样，都可以对他如此残忍。
“可以。”
秦叶生淡淡地说。
针头刺入，药液推入。
崔时雍的挣扎渐渐微弱，眼神变得涣散，最终彻底陷入昏睡，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室内恢复死寂。
阮荀贞收起注射器，走到秦叶生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安静了。”
阮荀贞低声说，目光紧紧锁着秦叶生，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寻求某种更进一步的认同。
“只要您需要，我可以让他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这话语里的暗示，已经超出照料的范畴，直抵毁灭的边缘。
秦叶生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混合着忠诚与疯狂爱意的火焰，没有后退，也没有动容。
他只是抬起手，用刚才拂过崔时雍胸口的冰冷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阮荀贞的胸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那触碰很轻，却让阮荀贞浑身剧震，仿佛被电流击中。
“做好你该做的事。”
秦叶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做多余的。”
他的指尖在阮荀贞心脏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仿佛只是拂去微不足道的尘埃。
没有斥责，没有接受，只有居高临下，将他所有逾矩的渴望都轻易摁灭的冷漠。
阮荀贞僵在原地，胸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又带着诡异的酥麻。
他看着秦叶生转身离开的冷漠背影，眼中的狂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扭曲。
他渴望得到这个人的认可，哪怕只是施舍般的一瞥，哪怕需要他堕入更深的地狱。
这种求而不得，让他本就偏执的心，更加疯狂。
又一日，秦叶生心血来潮，想要重新开始修复杜玉楼。
他让阮荀贞将画架搬到光线更好的小客厅，自己则慢条斯理地调配着颜料。
崔时雍被轮椅推过来，放置在离画架不远不近的位置。
他看到那幅画，眼神立刻变得复杂，恐惧，愧疚，迷恋交织在一起。
秦叶生没有理会他，专注地用笔尖蘸取颜料，开始在画布上补充杜玉楼衣袖处一处细微的破损。
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美好。
阮荀贞站在旁，目光几乎胶着在秦叶生身上。
他看着那纤细而稳定的手指握着画笔，看着颜料在画布上留下痕迹，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想要在这份冰冷强大的美丽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当秦叶生放下画笔，去拿旁边一块清洁布。
阮荀贞鬼使神差地上前，伸出手，似乎想去接那块布，指尖却无意擦过秦叶生握笔的手指。
那触感温热，带着刻意的停留。
秦叶生的动作猛地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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