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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这一复工，就连着许久不放半天假，好在项目里身体最差的那个也没再出过任何问题，只是到了十月份，雨开始不停地下。
“往年这里哪有这么多水，又不是烟雨江南。”
这天气很明显地影响到了当地的农业，减产的减产，延后成熟的延后，地里也泥得进不了人，明明是丰收的时节，农产品价格却比从前还要贵。
周林辉这样说：“所以，今天的火锅蔬菜减半喽。”
于是，他手下的艺人和艺人助理就配合地表露出失望的神情，直到周林辉变戏法法似的，从椅子后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把裹着塑料袋的生菜，以及土豆——切好了的那种。
“今天难得放晴，邢导联系过我，下午要进组，小溪就少吃一点。”
虽然他言语动作间把这次聚餐整得像饥荒年代难得一顿饭似的——这些菜再贵也贵不到拿出一把金条一般的效果，但周林辉有玩心，邢溪也捧场，而娄昀不管什么事，只顾着跟邢溪走。
“不识好歹，你白天黑夜拍了这么久的戏，我这不是怕你无聊吗？”
周林辉笑着骂，说完就又闷了一大口小麦果汁，咕嘟嘟冒热气的辣汤配辣酒。
邢溪确实要少吃一点，绿瓶子是不能碰了，虽然他本来就从不喝。
这饭局一直到中年男人终于晕乎乎才结束，约定好的工作时间也到了，娄昀扛着周林辉到他之前留宿过的房间休息，收拾完他，两人就要出发去剧组——最近进度赶得很快，演员们已经拍到男主凭着女主给的那份证据、一番试探后将嘉国公冯浚下狱候审那场戏了，实在耽搁不起。
*
开机了。
萧珣看着他，看着这曾经因劳苦功高而位高权重、而风光无限的男人。
原主留下了一星半点的消息，那里头都告诉他，这年轻的臣子从前纵然眼高于顶，却也并非无能草包、并非贪恋权势之人。
“为何？”
背叛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他说：“臣本有志向，愿做君主和天下的肱骨之臣。”
“……”
萧珣皱眉，冯浚又自顾自地讲述：“臣为报国，所作所为有失妥当，不慎被顺王一党查出罪行，谋反一事，实不得已而为之。”
这气氛真有些出乎意料，皇帝和罪人都平静至极，有大臣想喝斥他攀咬皇室，也因这古怪的安宁，不得不将话头吞回腹中。
“你恨朕？”
萧珣问。
“……”
冯浚一笑，轻蔑，“起初只是觉着陛下德不配位罢了。”
周遭传来好几声扑通，跟着萧珣来的所有臣子和宫人侍卫齐齐下跪，没有一个人敢让膝盖离地。
这嘉国公承袭爵位后，京城大疫一年，府中人丁凋零，他又无妻无子无牵无挂的，说话着实硬气。
萧珣却不在意，也没有让随侍起身，只是又问道：
“后来？”
后来
“臣做不了贤臣，做不得良将，从今往后，无论成与不成，史书记载的只会是……乱臣贼子冯浚。”
萧珣勾起唇角，轻声言语：“这也要怪朕吗？”
死囚干脆利落地认了，依旧用他毫无起伏语调说：“如果陛下早点退位让贤，臣也不会落下千古骂名吧。”
此话出口，大臣们只觉得呼吸都一时停滞，冷汗浸透衣衫，再无人敢有半分异动，哪怕只是轻轻放松下手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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