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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与万里林海交界处,山势渐趋险峻,林木幽深。
黑风寨便坐落于此地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坳之中,寨墙以粗木巨石垒就,哨塔高耸,隐约可见持刀喽啰巡视的身影,透着一股彪悍蛮荒的气息。
夜枭率领的十名侯府精锐,并未贸然靠近,而是在外围山林中潜伏下来,如同耐心的猎手。
他们扮作过往的商队护卫,分散在寨子附近的村落和必经之路上,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数日观察,情报逐渐清晰。
黑风寨寨主“罗铁”
,约莫四十许年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至右下颌,为其平添几分凶戾。
他使一柄九环鬼头大刀,刀法刚猛狠辣,据说曾一刀将一匹烈马劈成两半,故有“断魂刀”
之称。
此人行事霸道,掌控着附近几条山道的“买路财”
,但奇怪的是,他立下规矩:不劫穷苦,不辱妇孺,只对过往商队和富户下手,且往往只取财物三成,留有余地。
因此,虽为匪类,在黑风寨势力范围内,寻常百姓反倒比其他地方过得稍安稳些,官府几次围剿,也因其据险而守和部分乡民的暗中回护无功而返。
“此人,倒非全然嗜杀之辈。”
夜枭听完手下汇报,沉吟道。
百里东君给他的指令是“先礼后兵”
,若能收服自是上策。
是夜,月明星稀。
夜枭独自一人,未带兵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寨墙外的陷阱与暗哨,如同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了山寨聚义厅的屋顶上。
厅内灯火通明,罗铁正与几名心腹头目饮酒。
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虬结的肌肉和累累伤疤,那柄沉重的九环鬼头大刀就随意靠在手边。
“大哥,听说前几日又有一支北边来的商队,乖乖交了买路钱?”
一个独眼头目笑着问道。
罗铁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嗯,规矩不能坏。
咱们求财,不害命,更不欺压良善,这黑风寨才能立得稳。
真要搞得天怒人怨,不用官府来剿,这十里八乡的百姓就能把咱们卖了。”
另一名头目叹道:“大哥说的是。
只是……咱们难道就一直窝在这山沟里当山大王?兄弟们倒也罢了,只是委屈了大哥您这一身本事……”
罗铁眼神一暗,抓起酒坛又灌了几口,声音带着几分落寞:“本事?呵……当年在北疆,老子也是凭军功做到校尉的人!
若不是……若不是那狗官贪墨军饷,陷害忠良,老子何至于此!”
他猛地将酒坛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恨。
屋顶上的夜枭心中微动,看来此人落草为寇,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罗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屋顶,厉声喝道:“哪位朋友大驾光临?鬼鬼祟祟,非英雄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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