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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放下酒杯，看向百里东君：“你以神魂温养此酒？”
他感知敏锐，察觉到这酒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百里东君的精神印记。
百里东君笑了笑，没有否认：“算是吧。
重拾旧业，总想做到最好。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前世我便发现，以特定法门酿制的酒，对温养神魂、稳固境界有些许裨益。
只是前世我痴迷此道，却无人共享，如今……”
他看向叶云，眼中情绪复杂：“如今有你，有安世，这酒才真正有了归处。”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依赖。
再世为人，背负着前世的记忆与遗憾，今生又历经磨难，失去武功，独自支撑侯府……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从容不迫。
叶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向来不善言辞，更不懂如何安慰人。
但他能感受到百里东君平静话语下深藏的情绪。
他伸出手，越过石桌，轻轻覆在百里东君放在桌面那只微凉的手背上。
掌心粗糙，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常年握剑的痕迹，温度却比百里东君的手要暖。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算不上握住，只是覆盖。
百里东君却微微一颤，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在清冷的月光下，无声交汇。
“我在。”
叶云开口，声音依旧是惯有的低沉冷冽，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与可靠。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瞬间抚平了百里东君心底那丝潜藏的惶然。
是啊，他在。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敌人是谁，他都在。
百里东君反手，轻轻握住了叶云的手，指尖传来对方平稳的脉搏。
他脸上重新漾开真切而放松的笑意，如同月下绽放的青莲。
“我知道。”
他轻声回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再次执壶，为两人斟满酒杯。
“灰鸮和他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
百里东君饮了一口酒，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天启的援兵一到，恐怕还有硬仗要打。”
“无妨。”
叶云语气淡漠，“来多少，杀多少。”
“杀伐固然痛快，但总需长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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