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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雷霆守护局,审问室。
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顶灯苍白的光,墨桉可独自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
她低垂着头,浓密的黑发遮住了部分脸颊,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略显苍白的唇色。
门无声滑开,雷伊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挺拔的警服,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流淌着光辉,但那双碧绿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鹰,带着审视的重量落在墨桉可身上。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平稳却充满压迫感。
雷伊:“墨桉可小姐,关于伊兰迪逃脱当日的一些细节,我们需要再次确认。”
墨桉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些许茫然和疲惫的脸,眼眶微微泛红,像是没休息好,又像是惊魂未定。
墨桉可:“……那天在医院,我都说过了。”
雷伊:“是,你说过。”
雷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雷伊:“但有一些巧合,让我不得不多想。
你出现在伊兰迪最初受伤的小巷,是你将他送入医院,成为他的‘指定看护’,最后也是你在楼梯间遭遇他……这一系列的事件,环环相扣,是否太过……顺利了?”
墨桉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她甚至自嘲般地弯了弯没有血色的唇角。
墨桉可:“顺利?雷伊你觉得被那种可怕的通缉犯挟持、差点被电死……是顺利吗?”
她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眼眶更红了。
雷伊:“我不是这个意思。”
雷伊语气不变,继续抛出他的猜想。
雷伊:“我只是在考虑另一种可能性——你是否,本就是逆界安插的棋子?一场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墨桉可:“什么?”
墨桉可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茫然变成了真正的错愕和一丝被侮辱的委屈。
墨桉可:“底细?我?”
墨桉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墨桉可:“雷伊,你看看我,我是一个人类,手无寸铁,连最基本的精灵能量都没有!
逆界是没人可用了吗?会派我这么弱、这么笨又那么胆小的人来当底细?”
墨桉可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反问,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光,声音也哽咽起来。
墨桉可:“如果我是底细,我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吗?”
她抬起还打着石膏的手臂,又指了指额角未愈的伤疤,眼泪终于滚落。
墨桉可:“我差点就死了……我真的……我只是想救人,只是想自保……我怎么会是……”
墨桉可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哭泣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委屈,还有一种被信任之人怀疑的伤心。
雷伊沉默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脆弱得像风中残烛,她的反应真实而激烈,每一句辩解都合乎逻辑,尤其是她对自己“弱小”
和“笨拙”
的认知,与调查结果完全吻合。
一个能策划如此精密行动的组织,确实不太可能派出这样一个那么不精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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