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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瞪着眼睛反驳。
却又被毫不留情地打断，声音里透着敷衍：“她不对她不对。”
沈筠立刻被堵出了一肚子火气，可岑照川转头说起了正事：“小心你爹…”
“明之哥哥？”
四个字过后，车外忽地传来清亮的催促。
“来了！”
岑照川偏头应了一句，跳下车，依样画葫芦地把赵二斗也拎了上来。
很快，马车又骨碌碌转起来。
一阵风袭来，窗户上的纱幔掀起个角。
沈筠顺着望出去，岑照川正站在那妇人面前，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身边，容色清丽的姑娘抱着一堆东西，也歪着脑袋看过来，对上沈筠的视线时，弯着眼睛冲她展颜一笑。
小心沈敬程。
沈筠被这句莫名其妙的警告搅得心神不宁。
回到家就跑去了沈敬程的房间。
沈敬程正仰躺在床上，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昏昏沉沉睡着。
“他怎么样？”
沈筠侧过头问旁边的小厮。
“头上的伤没什么事，但是眼睛又不好了，郎中说之前明明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知怎么又严重了，所以现在人又烧起来，不晓得挺不挺的过去呢。”
——那恭喜她啊。
——那你把他留着吧，留着给我杀。
两道声音突然一齐在沈筠的耳边响起来。
沈筠感觉到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悲哀，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掉似的。
良久，她转过头，摸了两块银子给身旁的小厮，勉强牵起嘴角：“劳烦你了，尽量照看着些。”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可念在岑照川的四个字，她还是给沈敬程和沈显裕的房间加了一倍的小厮看守。
回到书房，江生正伸着两只手，眼泪汪汪挨夫子的打。
脆响声吓得沈筠一激灵，转头就跑，慌乱间脚步声大了些，被夫子张口拦了下来。
“资质太差！”
夫子气得两撇胡子都翘了起来。
沈筠有点尴尬，试图找补一二：“我这个弟弟啊，才找回来，启蒙是晚了…”
“资质和启蒙早晚没关系！”
话音未落，就被夫子毫不留情反驳。
“是是是。”
沈筠只好低眉顺眼应着，“辛苦先生、辛苦先生。”
好声好气又加了束脩，才把人送出去。
一回头，江生正扒着门框，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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