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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燧本人也是王立系狱一事的亲历者,见证了许多事情。
至元十五年三月,王立以合州钓鱼城降,安西王此时在平定六盘山叛乱的军中,不知合州已降,军中发出宽贷王立的教旨也当在此后不久。
姚燧带着教旨前往时,王立已经系狱,而且世祖杀王立的敕旨也到了,敕、教相左,不知如何执行。
东院不敢妄动,“(安西王府)破械出立,而幽之别室”
。
[20]《贺志》所言:“留立京兆狱”
,即将王立转到京兆府羁押,说的可能是同一件事,这是《贺志》提供的一个重要信息,王立被转到京兆府而不在东川行枢密院势力范围内羁押,这是他在长达数月的诉讼中,虽有三道敕旨,也没有被借故杀害的关键。
也正是因为王立在京兆府狱中,而据《贺志》所记世祖三次下达的敕旨“就钓鱼诛立”
,当时王立已经不在钓鱼城,东院虽有敕旨,也无法实施,安西王府却可以便宜行事,争取时间,上报朝廷,为王立申冤。
然而,在王立转到京兆府狱后,十一月,安西王去世,失去面见世祖解释的机会,此事遂僵持不下。
东院、安西王相府各自申述,枢密院以“帝有成命”
为理由,不上报安西王的教令。
时任西院都事的吕域因事至大都,通过贺仁杰上报世祖,世祖得知真相后,痛斥枢密院官员,使王立得以昭雪出狱,官复原职。
这时,已经是至元十六年(1279)的正月[21]。
王立从至元十五年三月约降,不久即系狱,至此经历半年多才昭雪出狱。
王立入狱其原因主要是东、西院的矛盾,而枢密院没有及时上报安西王教令,致使案件久拖不决。
然仍有不可解者,王立三月约降后不久即系狱,安西王十一月去世,其间长达数月,竟然不能上奏世祖解释此事?又世祖最后只是斥责枢密院,对东院的诬告生事只字未提,其中或当有缘故?
关于王立平反,《贺志》记载:“时域以西院从事例至都,谋诸先师许公,以为宜言于公。
言之公,果奏。
上惊悟,召枢密僚属怒之曰:汝等以人命为戏耶?速招立来,立生则已,如死,吾必刑汝辈。
立至,授金虎符,位三品。”
吕域入京述职,先将此事告知许衡,由许衡告诉贺仁杰,再由贺仁杰上报给元世祖。
《元史·贺仁杰传》与此相符:“西院从事吕域至都,以兵事告许衡,许衡告仁杰,仁杰为言于帝。”
《元史·吕域传》亦同:“域适以事至京师,言于许衡,许衡白留守贺仁杰,遂奏释立,赐金虎符,仍旧官。”
苏天爵《吕文穆公神道碑銘》:“公适以事至京师,言于平章贺公仁杰,贺公入奏,诏即释立,赐金虎符佩之”
,反而未提到许衡。
联系前文所述,许多细节上都证明《元史·贺仁杰传》《元史·吕域传》或有取于《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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