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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松清远远看著苏毅的背影，久久没有坐下。
他心里面又何尝不想让苏毅进入戏曲界呢？
这么优秀的一个苗子，要是早些被他碰到，他肯定会如获至宝，悉心培养，为戏曲界留下一个传承的火种。
可是这段时间他翻来想去的思考了之后，他最终认为让苏毅进戏曲界，未必是好事。
“爷爷，你...”
小程看著自己的爷爷，眼神有些心疼。
他是第一次从自己爷爷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以前，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面对任何困难，他爷爷都会觉得，戏比天大！
戏曲的传承，更是重中之重！
苏毅这样的人才，他爷爷会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的拉拢和培养的。
可是今天，他的爷爷却说出了戏曲终將没落的话语...
这让小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虽然没走戏曲的道路，但是他知道，戏曲...
就是他爷爷的命！
程松清这时候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和善的看著自己的孙子。
“別惊讶，你爷爷我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
“我也会与时俱进的。”
说著，程松清拉著自己孙子的手坐了下来，然后笑著开口：
“其实，我还年轻一些的时候，是有些固执。”
“但是这些年我想通了。”
“你说我们这些人，唱一辈子戏，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说白了，说到根子上，为了养家餬口...”
“为了挣一口饭吃！”
“哪个行当不是这样？”
程松清说著，逐渐陷入了一些回忆。
“我年轻的时候，那个时代，是我们这些人到处搭台唱戏，挣钱养戏园子。”
“很苦，很累...”
“但是观眾捧著，也能混口饭吃。”
“可是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戏园子...”
“我不贴钱，恐怕大傢伙儿都得饿死！”
“说白了，到了这个年代，大傢伙儿可看的东西多了去了，有几个愿意踏踏实实听戏的呢？”
“时代大势如此，想要强求也未必能如愿。”
听著自己爷爷的话，小程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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