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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还在。
但——自己是谁？他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要往前走。
要拿着灯。
要——等。
——他抬起头。
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也在看他。
眼睛里，有光。
光里，有笑。
笑里，有——三万年来，所有走过这条路的人。
——“我们是一样的？”
叶凡问。
那个人点点头。
“我们是一样的。”
“都是——”
“都是拿着灯，站在这里的人。”
“都是——”
“都在等。”
——叶凡笑了。
他举起灯。
和那个人的灯，碰在一起。
——叮。
很轻的一声。
轻得像——两滴泪，碰在一起的那种轻。
——然后那个人消失了。
消失得很轻。
轻得像——从来没站过。
——但叶凡知道。
他站过。
他一直站着。
站在——每一盏灯后面。
站在——每一个天亮之前。
站在——每一朵花心里。
——叶凡继续走。
走着走着。
他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两盏灯。
——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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