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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个单音节的字，让车内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冰封。
姜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男人的气场，从刚才的“多云转晴”
，直接变成了“冰河世纪”
。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我……我那是演戏啊。”
姜糯缩了缩脖子，小声地解释。
“叫得那么顺口，我还以为你排练过很多次。”
秦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双盯着前方的黑眸，透过后视镜，精准地锁定了她有些心虚的小脸。
他明明是在开车，姜糯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束极寒的激光扫射，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完了完了！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这位活阎王，不光是个人形制冷机，还是个醋坛子？连自家奶奶的醋都吃？！
姜糯的求生欲瞬间拉满，大脑飞速运转。
“没有！
绝对没有！
我那是即兴发挥，是职业素养！”
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我当时就想，要怎么才能让老夫人相信我们是真爱呢？那就得从称呼上拉近关系！
让她在心理上先接受我这个孙媳妇的身份！
我叫的不是‘奶奶’，是计谋！
是策略！”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秦屿没说话，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更白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姜糯大气都不敢喘。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掉进了冰窟窿的鹌鹑，瑟瑟发抖。
良久，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秦屿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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