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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怀的公寓，俨然成了一个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因和一种无形的、高度集中的能量。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冷峻而专注的侧影。
“k”
和霍夫曼教授两边的信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开始在他面前汇聚、交织，逐渐形成一张清晰的攻击网络。
霍夫曼教授动用多年积累的人脉，挖出了那个前助理更深的底细。
此人名叫马库斯，不仅与兰伯特关系密切，更关键的是，他离职后，其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来自海外空壳公司的、数额可观的“咨询费”
，而这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经过层层穿透，最终指向了一家与兰伯特长期合作的制药企业——诺瓦生物科技。
这家企业，正是沈聿怀和霍夫曼“双向脱敏”
研究项目最直接的商业竞争对手！
他们的主打产品，是一种针对焦虑障碍的传统药物，而沈聿怀的研究一旦成功并推广，将对其市场份额造成毁灭性打击。
动机，赤裸裸地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k”
那边的技术追踪也有了重大突破。
他不仅锁定了马库斯近期的活动轨迹，确认其与袭击者有过多次秘密接触，更重要的是，他通过入侵（或者说“访问”
）了一个安保级别不高的、与诺瓦生物有关联的公关公司服务器，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一份内部沟通记录！
里面清晰记录了如何策划针对沈聿怀的舆论抹黑capaign，包括雇佣水军的方向、重点攻击的伦理切入点，甚至……提及了“必要时可采取更直接手段施压，迫使温念初退出”
的模糊指令！
虽然指令措辞隐晦，没有明确指向袭击，但结合时间点和马库斯的行动，这条证据链的最后一环，几乎被扣上了！
沈聿怀看着屏幕上那份公关公司的内部记录，眼神冰冷如手术刀。
他终于抓住了对方的狐狸尾巴，而且，是连着根须一起拽了出来！
这不再是学术纠纷，而是商业间谍、诽谤、甚至可能涉及买凶伤人的刑事犯罪！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所有整理好的证据链——包括资金流水、马库斯与袭击者的关联、“k”
获取的内部记录（经过技术处理，隐藏了来源）、以及诺瓦生物与兰伯特的利益关联图——打包加密，同时发送给了三个对象：苏黎世警方经济犯罪调查科、医学院伦理委员会布莱克教授（那位古板但极其重视证据的组长）、以及他委托的、以手段强硬着称的律师团队。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沈聿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了一口气。
连续几十个小时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略微松弛。
他知道，这把掷出去的，不是石子，而是足以将对方彻底钉死的、淬毒的标枪。
接下来，就是等待官方和机构的反应。
这需要时间，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必胜的把握。
他揉了揉眉心，这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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