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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
埃德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魔法灯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过早苍老的脸，沟壑纵横，写满了无法化解的疲惫。
“够了，海伦娜。”
“不够！”
海伦娜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
“我不会再让我的孩子，成为献给那个冰冷王座的祭品！”
“我受够了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快速老去！”
埃德温的下颚线绷得死紧。
“这是我们的责任。”
“柯罗诺斯家族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帝国的眼睛，帝国的占星师！”
海伦娜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帝国的眼睛？”
“那谁来做我们家族的眼睛？谁来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变老？”
“是你吗，埃德温？还是挂在先祖长廊里，那些冰冷的，永远年轻的画像？”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捅进了埃德温的心脏。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妻子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了婴儿床里那个安静的婴儿身上。
在婴儿床光滑的木质围栏上，他看到了自己苍老而陌生的倒影。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他只是个婴儿，埃德温，他什么都不懂。”
海伦娜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充满了无力的悲伤。
“但我懂。”
“我感谢诸神，让他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宁愿他平庸，健康，长久地活着，也不要他去做什么该死的，短命的英雄。”
埃德温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水晶吊饰旋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许久。
他才用一种空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口。
“等他满周岁，宫廷法师会来为他进行天赋评定。”
“到那时，一切都会有定论。”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自己的妻儿，沉重的披风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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