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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堆雪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瘫在会议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一声长叹：
“可怕……真是可怕……”
那绝非虚张声势的威胁。
“幸好组织现在人手紧缺，”
他抬起脸，眼角还挂着打哈欠挤出的泪花，“否则那位大人绝对会第一个裁掉我。”
水光朦胧的眸子里，真实情绪被完美掩藏。
蓝一神情平静，背上长剑，准备离开。
刚走出一步，身后的人悠悠道：“祝你好运。”
他脚步一顿，低垂着眼问：“什么意思？”
千堆雪向来不说废话，更不会无缘无故地表达祝福。
尤其在这种时候，这句话八成和会议内容脱不开干系。
而这次会议的核心议题是——玄经。
千堆雪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抬起眼看他一眼：“你真觉得，那位大人会亲自去招人？”
“玄经那人有种奇怪的温柔，对弱小、孤单、可怜兮兮的东西总有种不合时宜的责任感和保护欲。
跟我完全相反。”
“所以让我去，效率注定低下。”
蓝一眉头微皱：“你似乎……很了解他？”
“谈不上了解，只是打过一次照面。”
千堆雪神情淡然，“彼此看不顺眼罢了。”
蓝一不假思索：“这倒正常。”
毕竟没人能和千堆雪这种人相看两不厌。
千堆雪撑着下巴，眼里却没有半点恼意，反倒语气悠闲：“蓝一还是一如既往地抓不住重点。”
他笑了笑，语气里多了点兴味：“玄经只会对那些孤苦伶仃的小可怜心软。
我们公司呢？加上那位大人，总共才三个人。”
他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莫名的幸灾乐祸：
“你总不会以为，那位大人看起来是能被同情、被感化的对象吧？”
“……”
蓝一顿住了。
如果其他人都不符合玄经的‘怜悯偏好’，那剩下的、符合条件的，不就只有——
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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