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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想到了。
黑鸦楼！
一定是那个盘踞江南，无孔不入的杀手组织！
陈默这个疯子……他不仅收服了淮安军，竟然还掌控了黑鸦楼！
一股寒气，从李泰的尾椎骨，首冲天灵盖。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了解，贫瘠得可笑。
“王爷。”
陈默的声音，将他从彻骨的寒意中唤醒。
“现在，您还觉得，钱大人……无罪吗？”
李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这是伪造的？这上面的人证物证，详实到他挑不出半分瑕疵！
说钱谦是朝廷命官，需三司会审？可陈默手里，握着陛下亲赐，可“先斩后奏”
的尚方金牌！
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越收越紧的网里的鱼。
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
“好……”
“好！
好！”
李泰连说三个“好”
字，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怨毒。
他将那本催命簿，狠狠地摔在地上。
“就算钱谦有罪！
就算这些士绅，全都该死！”
他猛然抬头，双眼赤红，像是彻底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的手指，指向石碑顶端，那块巨大、醒目的空白。
“那你呢？！”
“你留下这块空白，是何居心？！”
“你是不是，连本王的名字……也想刻上去？！”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他吼得声嘶力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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