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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轰——！
！
！”
十倍于之前的格式化白光，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所过之处，维度法则瞬间崩碎，连九位终局之主拼尽全力凝聚的残余屏障，都在一瞬间被彻底抹平。
凌辰握着天枢剑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崩得泛出青白，坚硬的合金剑柄被他捏得发出咯吱的脆响，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几乎要断裂的嗡鸣。
他没有半分犹豫，旋身屈膝将曦和死死护在怀里，后背迎着扑面而来的抹除之力，玄金战甲上的创世与虚无纹路同时亮到极致，双本源力量在周身炸开，硬生生在白光之中撑起了一道狭小的金色光罩。
冰冷的死寂顺着光罩疯狂往里钻，刮得他的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的双本源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耗、抹除。
他的靴底死死扣住脚下仅存的、不足丈许的维度碎片，左手牢牢圈住曦和的腰肢，指腹用力按住她后腰的双生印记，源源不断地将仅剩的本源渡入她体内，稳住她摇摇欲坠的神魂。
右手握剑横在光罩最前方，剑尖直指那道横贯整个维度的巨大缝隙，哪怕全身的肌肉都在力量的对冲下微微颤抖，他的脊背也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曲。
怀里的曦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莹白色的星神本源与他的力量完美交织，光罩的厚度瞬间翻了一倍。
她抬起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下颌，琉璃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跨越了六百个纪元依旧不变的坚定与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清冽，哪怕在天崩地裂的轰鸣中，也清晰地传进凌辰的耳中。
“凌辰，别怕。”
“不管我们是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我陪你的这六百个纪元，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的。”
凌辰低头，与她的目光撞在一起，眼底最初的惊骇与茫然，在她的这句话里，瞬间被滔天的怒意与不屈尽数取代。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翻涌的白光，死死锁定了缝隙之外的景象。
那是一间洒满阳光的房间，一张巨大的木质书桌摆在窗边，一个身着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低头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看故事的玩味与笑意。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封皮漆黑的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正随着他笔尖的划动不断浮现，而那些文字，正是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甚至连他和曦和的对话，都一字不差地印在书页之上。
他们六百个纪元的生死轮回，无数次的爱恨离别，拼尽一切的守护与反抗，那些撕心裂肺的失去，那些劫后余生的欢喜，竟然都只是别人笔下写好的故事。
他们每一个人的人生，每一次的选择，每一次的突破，都只是这个年轻人笔尖落下的一行文字，一个设定好的剧情。
“不——！
这不可能！”
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从白光之中炸响。
九位终局之主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高傲与漠然，他们的身体在格式化白光中不断被侵蚀，半边身子都已经被抹除，可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死盯着缝隙外的年轻人，眼中满是信仰崩塌的癫狂与绝望。
“我执掌生死法则无数纪元，定万灵轮回，判众生生死，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
“我掌控时间长河，看遍宇宙生灭，竟然只是你写出来的一个工具人？！”
“疯子！
你这个疯子！
我们的人生，凭什么由你一支笔来定？！”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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